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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领土光复(组图)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时间:2019-05-28

  一片泥沼宛如幽碧的天空,星系般的浮萍被缓慢的水流搅动出涡旋。佛罗里达州的塞米诺尔部落给这一片沼泽起名为“侏罗纪”。

  在美国印第安人栖居的郊野地区正有了不起的事情发生:那些一度被夺去土地的部落,正在成为恢复野生环境的楷模。

  在诞生了的那座城市(洛斯阿拉莫斯)与格兰德河的一条河谷之间,有种新鲜事物正在日光下滋长:尽管如今的谷地中散布着印第安人经营的赌场,旧时风物却在回归。这里是新墨西哥州的圣克拉拉峡谷,一支印第安部落正让先辈的土地恢复原貌。从60米高处俯瞰圣克拉拉溪的火山断崖上,坐落着普耶崖居住区,用石料修砌的建筑容纳了几百间屋子,另有至少700所民居是从下方崖壁松软的凝灰岩上凿出来的。没有人在家,五个世纪以来一直如此。这个聚居点大概是在雨水充沛的时期创建的。后来到1580年前后,大旱把这一处村落清空了。当年山民的后裔就住在如今的圣克拉拉村落里,位于格兰德河下游方向13公里处,是专门的印第安保留地。在几十年坐视不理之后,这个部落正努力把圣克拉拉溪沿线的整片流域恢复成自然状态。最终将有数千公顷的土地重新披上茂密的原生植被,荫庇河狸和鳟鱼。

  全美国被印第安事务局(BIA)认定的部落有564个,除了圣克拉拉的普韦布洛,还有越来越多的部落在采取行动,复原被许多代人的过度使用摧毁的土地。印第安保留地覆盖了美国2200万公顷的土地(国家公园服务局的管辖面积也不过3400万公顷),只不过,其中大多数地皮并没有被当做荒野或野生动物保护区来管理。但印第安人的领土内正发生着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那些曾被夺去土地、甚至被美国政府残暴统治过的土著民族,现在树立起打理野生环境的楷模。

  1979年,萨利什-库特内部落联盟在美国率先把部落领土——从平头印第安保留地的山峦与草场中划出3.7万公顷——设为荒野区。从那时起,内兹珀斯部落在俄勒冈州东北部取得了6590公顷的祖先领土,对它的管理将以保育鱼类和野生动物为唯一目的。蒙大拿州东北部的阿西尼博因部落、苏部落致力于让野牛重归佩克堡保留地。明尼苏达州的奇珀瓦部落已使红湖中大伤元气的湛睛鲈鱼恢复繁盛。亚利桑那州的阿帕奇堡保留地中,濒危的阿帕奇鳟鱼找到了新家,而森林的管理者心中所想的不只是木材,还有生态。

  圣克拉拉普韦布洛区的自然保护事业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开端。2000年5月一天晚上,部落附近的班德利尔国家纪念地燃起山火,原本是为了以可控的火势清除低矮灌木,不料酿成横祸。这场大火最后吞噬了洛斯阿拉莫斯和白石两地的23 5座建筑,受灾面积超过1.9万公顷,包括圣克拉拉峡谷的北段。火势甚至蔓延到了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好在里面的没出现辐射泄漏迹象。浓烟散去之后,圣克拉拉的印第安人关闭了长期作为旅游景点的峡谷,并宣布要从印第安事务局手中接管这片土地。

  今天,这里天色湛蓝,松柏的清香在早晨的空气中浮动。山谷里伸出一道青翠的树林,它的走向对应着一条通向巴耶斯破火山口的路径。部落的人从格兰德河两岸263公顷的土地上移走了侵略性的外来物种——柽柳、榆树和沙枣,并恢复了 30公顷湿地。峡谷之上被大火烧过的区域中已植入170万棵树苗,有黄松、黄杉、蓝杉、云杉和白杉。在火鸡溪与主河道交汇的地方,马鹿的踪迹到处都是。15年前,最后一只河狸离开了峡谷,现在部落希望恢复河畔植被,把河狸吸引回来,让它们重新筑起水坝,蓄起池塘,最后,当泥沙填满水洼,就形成了草场——这往复的自然节律就和山峰一样古老。部落里主管休闲事业的斯坦利·塔福亚简要地说:“我们正努力做的事就是恢复我们的资源。上了年纪的族人希望峡谷和我们那个年代一样美好,让自己的孙子辈也能享有。”

  话虽如此,复原的目标也并非什么人间天堂。欧洲入侵者抵达的时候,北美的山川已算不上是原始荒野了。早期的猎手可能有份剿灭猛犸象和其他冰川期末尾的大型动物,其后的数千年里,印第安土著按自己的需要改造土地,兴建了水坝、运河和农田。他们定期砍伐和焚烧森林,来清出种庄稼和打猎的土地。

  进入现代,有些部落领土变得遍地垃圾,还有几个部落开放了固体废物填埋场以增加收入。圣克拉拉峡谷的河狸绝迹,印第安人可以说难辞其咎。即便到了今日,仍有部落的牛群在啃食这里的草木。但怀着恢复河岸植被和河狸的希望,部落已开始用篱笆把家畜挡在湿地区域之外,并启用了一项放牛管理计划。

  自然保护事业已见成效的案例,资金支持常常来自于赌博业和其他商业经营。比如圣克拉拉的印第安人就拥有并经营着一家旅馆兼赌场,还有附近一座镇子上的捕梦者影院。当然还有些印第安人像寻常的美国郊区居民一样脱离土地,以大型皮卡车代步,夜里看DVD消遣。但印第安人毕竟已与土地亲近地生活了千百年,长者们口述的故事古老得超出工业文明的想象能力。他们仍抱有一份信念,就是自己能够对大地进行再发现,寻回与自然交融的血脉之根。

  旧金山以北300多公里处有一段雾气氤氲的海岸,几十年前的无度砍伐,令原来的成熟红杉林所剩不到百分之二。但树的处境还比印第安人好些。当地土著在19世纪中期的淘金热之后,被蜂拥而来的欧洲人大肆追捕和屠杀,他们的土地最后落在了木材公司手里。如今各部落结成联盟来保护土地,并协力照管和恢复“遗落的海岸”沿线公顷的辛基雍荒野。这片地区被冠以“遗落”之名,是因为它崎岖的地貌把公路逼得从一旁绕了过去,没有受到开发。印第安人在辛基雍做了首开先河的创举——设立多部落协同管理的、永久禁止商业伐木的荒野区。

  脚下的大地铺陈着棕色的落叶。大树兀立,遮天蔽日。在很长时间里,“遗落的海岸”令欧洲移民敬而远之。早年的西班牙人在这里找不到像样的港口停靠,被风暴吹了回去。在定居者抵达前,辛基雍印第安人的村落在山谷中绵延不绝。他们把大树视为社区同胞,而秃鹰是上天的信使。这支民族每年会通过一系列仪式来“修复世界”。他们有个传说:造物主创造世界,从天上把万物轻轻拍打下来,而“坏人觉得不满足,就把天赐的东西拉扯下来,又拉高海岸,拉高树木,拉低山岳。从那时起,我们就要每年唱歌跳舞,来让世界恢复秩序”。这是部落里的信念。

  150年前的那个上午,莎莉·贝尔十岁,白人踏入了她的家园。他们杀光了她的家人,挖出妹妹的心扔进树丛里,莎莉就藏在那儿。“我不知所措。我吓得要死,手里捧着小妹的心脏,就那么躲了好久。”当莎莉的讲述在上世纪20年代末终于被付诸文字的时候,来访的人类学家对她的描述是“目盲,年迈,却举头见游魂”。

  莎莉·贝尔的名字在80年代成了召集力量的旗帜,对抗打算放倒一些硕果仅存的老红杉的佐治亚-太平洋木材公司,那片30多公顷的林地如今就是对她的纪念。环保主义者们用锁链把自己和树绑在一起,伐木停止了,然后某种转变降临遗落的海岸。1985年,法院判决在2900公顷林场内终止清伐,其中约一半的面积被并入辛基雍荒野州立公园。印第安人、伐木者和环保主义者共坐一堂,商讨另一半林场的归宿。最初达成的协议是把一些区域设为保护区,剩下的经过几十年复元后再行砍伐。但部落另有打算。

  普丽西拉·亨特是辛基雍部落际荒野管委会的创始人之一,她一锤定音,坚持永不再剥夺这片土地的资源。这立场几乎毁掉各方的协议,引来龃龉。经过数年的谈判,部落寸土不让,管委会成了多家州立公园和非营利组织的领导力量,促使一些林区终止砍伐、让森林恢复历史样貌。

  1997年,在家园被夺一个多世纪后,管委会取得了1600公顷的辛基雍土地,并把它变成了全美国第一块部落际荒野区。“是时候让我们的同胞取回土地,以便对它进行保护了。”亨特说,“海岸线和红杉林对于印第安部落是神圣的,我们在那里搜集食物、采药,而山岭是举行仪式的地方,我们可以去山里感受大地母亲的力量。岁月悠久的红杉树对我们而言有着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

  管委会与加利福尼亚州立公园合作,正在使一条名为“狼溪”的河流复苏。它流过废弃的伐木城韦尔勒,有望把洄游的鲑鱼再度吸引过来。管委会和州立公园已经毁去旧日伐木者的作业道路,森林开始恢复生气。在一道矮矮的山脊上,红杉的枝干被海风长久吹拂,生得虬曲翻卷,几乎像一支“木本合唱队”,现代人类正慢慢地学会倾听它们的歌。

  在北美大陆另一端的佛罗里达南部,另一支曾有灭族之虞的部落正在尝试类似的做法。20世纪内,大柏树沼泽地约一半面积和相邻的其他沼泽地都被城市和农场摧毁了。具有侵略性的树种如白千层、巴西胡椒木威胁着残存的原生环境。20 00年,联邦及州政府通过的一项法规中承诺,将通过恢复更加自然的水文模式来大力复兴湿地,但直到不久之前,这项计划还因为缺乏资金而坐着冷板凳。于是塞米诺尔印第安人拿出了自己的湿地恢复计划,商定从大柏树保留地中划出850公顷,有系统地去除入侵物种,引水淹没土地,以模仿当年的自然水流,让一些区域恢复野性。

  对印第安人来说,大柏树沼泽地是曾帮助他们逃过种族大屠杀的那方水土残存下来的一隅,极其难得。当西班牙人在 1513年的探险中首次登陆佛罗里达时,这一带居住着25万名土著,被入侵者唤作“野人”。到18世纪,这支印第安人又有了“塞米诺尔人”之名,他们像鱼刺一样卡在白人强权的喉咙里。1819年,美国以500万美元从西班牙手里买下佛罗里达,然后豪掷3000多万美元来跟塞米诺尔人干仗。杀戮止息后,约4000名土著被流放到今之奥克拉荷马州一带,还有大约300人留下来躲在沼泽地里。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的后代在迈阿密周边或沼泽地招引游客,表演与鳄鱼摔跤,舞蹈,给游人做小饰品,以此勉强为生。

  大转折发生于1988年,印第安赌博业得到批准之时。今天,拥有3500个成员的塞米诺尔部落里,每人都能从赌场的利润里获得合宜的分成,童叟无欺。2006年12月,部落做了一笔9.65亿美元的大交易,差不多把“硬石”在全世界的的连锁咖啡馆和赌场都买了下来。

  这富裕的身家使得他们有能力拯救大柏树保留地中的一片区域,过去,该区因不适于发展农业而未得到任何开发。在保留地的其他区域随处可见柑橘林、养牛场和菜田。“我们要让更多的动物回到这里,让土地恢复传统的面貌。”负责佛罗里达州塞米诺尔旅游业的布莱恩·泽辟达说,“保留地内的树木曾经那么高大、那么茂密,就像是自然创造的一座堡垒。”

  泽辟达带路穿过沼泽地,用随身带的弯刀开路。除柏树外,还有龙鳞榈、白蜡树和柳树。此时旱季刚开始不久,脚下的地面感觉比较坚实,但仍有低而潮湿的小洼,踩了会下陷。鹿在森林边缘疾步如飞,还有残存的濒危动物佛罗里达豹——大概占了该州100只总数当中的20只——仍在大柏树保留地里活动着。

  西班牙殖民者引进的野酸橘也存续下来。塞米诺尔人在食用时会烤一烤,把甜味带出来。正在恢复自然环境的区域中有一个地方,从沼泽地里凸出,是最后一场塞米诺尔战争中土著依靠树木掩蔽躲避士兵时的住处。

  泽辟达说,他以前表演过跟鳄鱼摔跤,“可是后来我老了,鳄鱼却还没有老。”而这也正是大柏树的土地和沼泽地的精神——国家的年纪已经大了,可这片土地正绕着废弃的村落获得新生,承载着对一个更新鲜的世界的记忆。

  现在的复原项目的覆盖面不过800公顷,而整片沼泽地的面积在150万公顷以上。而且,在做去除外来物种工作的不是塞米诺尔人自己,却是雇来的移民劳工。圣克拉拉印第安人的情况也是这样。主流社会的人们很容易瞧不起这份微薄的努力。

  但若是保留地里的一棵柏树,一只鳄鱼,肯定不会这样想。一条运河蛇行绕过恢复中的土地,一只短吻鳄从水里跃出,嘴里咬着鱼。这条运河隶属一项巨大的排水工程,大片沼泽地就是这样毁掉的。它不过是一条工业文明出产的沟渠,然而,那只鳄鱼住在这儿,明媚的光线照着它优雅弯起的身躯——在一个越来越被混凝土、公寓大厦和高速路充斥的世界里,这儿仍有野性恣肆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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